斯巴达王宫富丽如神殿,墨涅拉俄斯与海伦正嫁女娶媳。来客入席,海伦亲手为客人调了一味"忘忧酒"——掺着埃及灵草的药酒,饮者一夕忘愁,纵然父母双亡也不落泪。席间她讲起在特洛伊城中,只有奥德修斯能识破她(她曾假扮妇人,刺探希腊细作),言语间往事如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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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刻里亚岛住着费埃克斯人——航海无双、与诸神比邻的乐土之民。国王阿尔基诺奥斯的女儿瑙西卡当夜做了一个梦:雅典娜化作她的闺中密友,催她明晨去河边洗衣服——你嫁期将近,该准备嫁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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雅典娜裹起奥德修斯,一路无阻地走进王宫,殿中众人都看不见他。费埃克斯人的宫殿富丽堂皇:青铜门楣、金银门犬、织机上的锦缎、墙外的果园——梨、石榴、苹果、无花果与橄榄次第成熟,园中两眼清泉终年不涸。荷马用一整段描述这座"神迹花园",把费埃克斯人写成介于凡人与神明之间的乐土之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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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阿尔基诺奥斯召集全城,备下盛宴与竞技款待贵客。席间盲诗人德摩多科斯弹唱特洛伊的故事——唱到奥德修斯与阿喀琉斯的争吵、木马入城,宾客中那个自称陌生人的人却把斗篷蒙在头上,无声流泪。只有国王看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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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德修斯讲完了。满殿动容,阿尔基诺奥斯送他三件青铜宝物,贵人们各赠厚礼,一夜置办齐整。费埃克斯人的神船载着熟睡的英雄破浪而行,一夜之间渡过千里——船抵伊萨卡海湾,水手把沉睡的他连人带礼抬上沙滩,悄然返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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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迈俄斯的猪棚建在山岩上,十二个猪圈,四条猛犬。老牧猪人见"乞丐"进来,劈手抢过他披着的旧皮——"狗会咬坏它"——又捧出猪下颚肉、葡萄酒,倾其所有待客。他说:主人若在,我何至于这样苦?可他死在海上回不来了,我只好这样养着猪,替那帮求婚人白供酒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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雅典娜赶到斯巴达,唤醒熟睡的忒勒马科斯:该回家了——你的家产正被瓜分,母亲或许要改嫁。墨涅拉俄斯赠他双耳银杯作别。临行前一件骇人的事发生了:一只苍鹰俯冲而下,抓走园中白鹅——海伦笑着解梦:这是预告,奥德修斯就要回家复仇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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忒勒马科斯与欧迈俄斯互道别来之事:求婚者设伏未成,家产日渐耗空。他叮嘱牧猪人进城给珀涅罗珀报个平安,自己留下陪客人。欧迈俄斯前脚出门,雅典娜后脚现身——她招手示意奥德修斯出棚,挥杖抹去乞丐的伪装:银发变金发,皮肤重现神采。旧主转瞬成为英挺的国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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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宫里来了个真正的职业乞丐伊洛斯,惯于沿门讨食。他见"老头子"抢生意,出言挑衅。安提诺俄斯等人立马起哄:斗一场,赢家吃烤肠!奥德修斯撩起破衣,露出宽肩厚背——满座倒吸一口凉气。伊洛斯吓得直哆嗦,被众人推着上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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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人静,珀涅罗珀与"乞丐"长谈。她讲起自己的苦:当年织寿衣骗求婚者三年,夜夜拆掉;如今计穷,弓比试在即,无可再拖。又讲起当年送别丈夫的一幕——他握着她的手说:若我回不来,让忒勒马科斯长大便好;若我归来……那句话像刀子,二十年割着她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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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夜,全伊萨卡无人安睡。奥德修斯在院中辗转,亲见女仆们窃笑私通求婚者,怒火中烧;忒勒马科斯从城外赶回,父子各自装作不识;雷声在无云的晴空炸响——宙斯的暗号。珀涅罗珀在楼上哭到力竭,梦见丈夫就在身边。心乱如麻的王后向猎神祷告,乞求当夜给她一个征兆;纺锤脱手的一瞬,晴空再度惊雷——她知道:神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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奥德修斯褪下破衣,纵身跃上门槛,把一壶箭倒在脚边,高声宣布:"算不清旧账了!现在开始算新账——为我这二十年的耻辱!"话音未落,一箭正中安提诺俄斯的咽喉——他正举杯狂饮,酒杯翻倒,血从杯口涌出。满殿死寂:他们以为这一箭失手射错了人,直到老人亮出真名:"你们豺狼,当我永远回不来了!现在,死路一条!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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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火光重燃。珀涅罗珀下楼,在火边坐下,久久打量那个陌生男人——既不敢认,也不敢问。忒勒马科斯急了:母亲,我这颗心比石头还硬吗?二十年,坐在这里不哭不问!她答:"我有我的道理。"她只吩咐:为客人备床——搬到寝殿门外那张婚床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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冥府里,阿喀琉斯的亡魂迎着阿伽门农的亡魂而来。两位旧主互诉身后事:一个惊叹阿喀琉斯葬礼的盛大与儿子的荣光,一个细说归乡被弑的冤屈。随后亡魂们望见奥德修斯归家的消息,阿喀琉斯叹道:奥德修斯啊,你还是靠你的贤妻得了善终——愿你回家后一切安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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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部史诗庄严开篇,都唤着一个名字:"女神啊,请歌唱珀琉斯之子阿喀琉斯的愤怒"——歌唱者悬请缪斯,而缪斯的代言人,传统上叫荷马。可这位奠定了整个西方文学起点的人物,我们几乎一无所知:他是谁?生活在什么时候?真的存在过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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