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二十二 · 诛杀求婚者

奥德修斯褪下破衣，纵身跃上门槛，把一壶箭倒在脚边，高声宣布："算不清旧账了！现在开始算新账——为我这二十年的耻辱！"话音未落，一箭正中安提诺俄斯的咽喉——他正举杯狂饮，酒杯翻倒，血从杯口涌出。满殿死寂：他们以为这一箭失手射错了人，直到老人亮出真名："你们豺狼，当我永远回不来了！现在，死路一条！"

求婚者拔剑乱作一团，又被忒勒马科斯堵死了门。欧迈俄斯、菲洛提乌斯持矛入列，父子四人守住了殿门。求婚者负隅顽抗，撞破内库取来武器。杀声震殿，箭如飞蝗：雷伊奥斯、欧佩忒斯、安提诺俄斯的同党一个个倒在酒渍血泊里。

叛仆墨兰提俄斯溜进内库搬来长矛，被父子截杀于走廊；教唆丈夫的女仆墨兰托在楼上传笑，被提着脚踝拖出殿外处死。恶贯满盈者一个不剩：最后两人在圣坛边跪地求饶，愿以家产抵命，老祭司连呼"放我一条生路"——忒勒马科斯犹豫，父亲答："杀光。"全殿清算，共一百零八人。

战毕，忒勒马科斯请出受辱的女仆们，勒令清洗殿中毒血；满殿的尸体抬出，刀剑擦净，火盆重新燃起，地面洒水铺枝。珀涅罗珀始终未下楼——她只听见杀声，还不知是吉是凶。欧律克勒娅上楼报喜："他回来了，我摸到了那道疤。"老王已经走进浴房，洗去二十年的风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