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十九 · 洗脚认疤
夜深人静,珀涅罗珀与"乞丐"长谈。她讲起自己的苦:当年织寿衣骗求婚者三年,夜夜拆掉;如今计穷,弓比试在即,无可再拖。又讲起当年送别丈夫的一幕——他握着她的手说:若我回不来,让忒勒马科斯长大便好;若我归来……那句话像刀子,二十年割着她的心。
奥德修斯按捺不住,几乎脱口承认,又生生忍住。他编了个名字"埃托利科斯",又把二十年前在克里特迎娶她时的往事讲得分毫不差——当年墨涅拉俄斯在场,那身紫袍、那枚金别针的纹样——珀涅罗珀听得泪流满面,却仍不敢信:有人说他死了,有人说他在海上,谁知道呢。
她命老乳母欧律克勒娅给客人洗脚。老人端水跪下,一抬眼——这膝盖,这身形,像极了主人!她伸手一摸,摸到那道野猪獠牙留下的旧疤:主人!是你!她惊呼出声,奥德修斯闪电般捂住她的嘴,凑到耳边:住口!你一条命,不许说出去。老乳母强忍狂喜,佯装无事,继续洗完那双脚。
珀涅罗珀浑然不觉,又说起自己的梦:一群鹅养在宫里,一只山鹰冲下杀尽——"鹅是我的求婚者,我是那鹰。"——话音未落她惊醒。奥德修斯把梦解完,珀涅罗珀宣布:明晚比试弓箭,尽在这了。英雄答:就定明晚——不等神明,不等天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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