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十九 · 誓师出征

黎明前，忒提斯把新甲送到，阿喀琉斯披挂上正。他召集全军，当众宣布：我放下怒气，重回战场——战争等不了人。阿伽门农起身"道歉"，却说了一句经典甩锅："是神让我一时发昏，宙斯和阿特丢失的怨火最难消退。"他抬出满车礼物，包括原样送回的布里塞伊斯，并指神起誓：自己从未染指她。

布里塞伊斯从帐中出来，伏在帕特洛克罗斯的遗体上放声恸哭——原来她也敬爱这个温和的人。她说：我在你怀里哭过多少次，你总答应让我做阿喀琉斯的正妻。如今你死了，我还能指望谁？众人为之动容。

阿喀琉斯却拒绝进食——杀友之仇未报，吃喝什么！宙斯看不下去，命雅典娜把神露和仙馔灌进英雄腹中，又亲自为他的战马珊托斯系上不死的鬃毛。英雄上马，战马再度开口预言：这一次，我们一定把你活着驮回来吗？不——你的死期就在眼前，非因你的勇，而因神的暗算与命运。

阿喀琉斯面色铁青地回答："珊托斯，不用你预言我的死。我自己清楚：我注定要死在这里，远离父母。但只要特洛伊人还没为帕特洛克罗斯付出代价，我就不会死！"言罢长嘶一声，跃入阵前。最前头的战阵里，藏着他此生最后一次冲锋的起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