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十七 · 尸体争夺战

帕特洛克罗斯的遗体成了新的战场焦点。赫克托耳剥下那副阿喀琉斯的甲胄披挂上身——宙斯在云端摇头叹息：你穿上它，死期也不远了。墨涅拉俄斯在尸边挺矛死守，如一头护犊的母牛；埃阿斯赶到，两人背靠背立成一座铜墙铁壁。赫克托耳几次扑上来，都被顶了回去。

特洛伊全军扑上来抢尸。杀声、马嘶、盾撞声混成一团，尘埃蔽日，连天上的战马都在落泪。埃阿斯对墨涅拉俄斯说出一句著名的战场哲学："朋友，人不能靠祈祷躲开死亡——但我们可以靠祈祷保住遗体，为阿喀琉斯挽回一点尊严。"

危急关头，阿喀琉斯的战马神驹珊托斯突然开口人言，预言主人的死期将至。战局在尸边拉锯到黄昏：奥德修斯、安提洛科斯先后加入护卫，特洛伊一方也不断增兵。最终希腊人硬是把遗体从敌阵里抢了回来，一路且战且退，如驮着重负的骡队翻山，向船营转移。

赫克托耳站在原地目送，并不死心：今晚，我要在阿喀琉斯回来之前再烧一次船。双方各自扎营，夜里没有一人卸甲，没有一炉安睡的火——特洛伊人围着篝火警戒，希腊人抬着挚友的遗体走进阿喀琉斯的营帐。所有人都预感到：明天，将是一个不一样的一天。